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，鱼乐还在盯着最后一道作文题发呆。
她想写些什么，可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看来这次的作文又要零分了，鱼乐看着试卷无奈的摇摇头。
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地站起来，收拾东西。
小声议论着刚才的题目，说阅读理解太难，说作文题太俗套。
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首到监考老师走过来，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。
“请最后一位同学尽快离开考场”。
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把笔和准考证塞进书包，低着头，最后一个走出了教室。
走廊里己经挤满了人，喧闹声像潮水似的涌来，裹挟着各种讨论和抱怨。
等人鱼贯走完，鱼乐才慢慢的朝楼梯走去。
忽然，有人在不远处支支吾吾地叫她：“鱼、鱼乐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迟疑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瞬间劈中了她。
鱼乐的脚步猛地顿住，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她的手指僵在书包带上，静静的站在原地怔住了半天。
她缓缓地抬起头，循着声音望去。
对面的走廊尽头，寒江也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他穿着一件校服，领口有点歪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很久没打理过。
他的眼神躲闪着，不敢看鱼乐。
只是盯着自己脚下的一块地砖，那里有块深色的污渍，像块洗不掉的疤。
是他。
时隔半年，鱼乐再次见到了寒江。
鱼乐先是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。
周围寂静的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，在胸腔里咚咚作响，震得耳膜生疼。
下一秒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，顺着脸颊缓缓滑落。
滴在胸前的衣襟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，像朵悲伤的花。
两人就那么隔着几米的距离站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般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、化不开的沉重。
阳光被教室的窗户反射到地面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一切都安静得可怕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久到鱼乐的腿都有些发麻，指尖也开始发凉。
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楚楚……是不是你故意丢的？”
这个问题，她在心里问了无数遍。
楚楚丢的那几天，她几乎把那个广场翻了个底朝天。
她逢人就问，那些在广场上带孩子的老太太，手里摇着蒲扇，说每天来的都是老面孔。
跳广场舞的阿姨，穿着鲜艳的舞衣，说要是有陌生人带孩子，早就传开了。
甚至是摆摊的小贩，守着自己的摊位，说连只陌生的猫都没见过。
他们都说，广场上每天来的人基本都是固定的，要是有陌生人带着孩子来，肯定一眼就能记住。
可那些天，根本没有陌生人带着孩子在广场上出现过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，寒江压根就没去过那个广场。
他从一开始就在说谎。
听到“楚楚”两个字，寒江的肩膀明显地抖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。
他缓缓地低下头，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把校服的布料捏出一道道褶皱。
丢了楚楚这件事，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。
半年来，他没有一天不在懊悔和自责中度过。
夜里总是辗转反侧，一闭上眼就是楚楚哭闹的小脸。
那哭声尖利而绝望，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。
他不止一次地想，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，等孩子再长大点，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那天的天气那么冷，刮着刺骨的寒风，那么小的孩子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干又涩。
鱼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带着质问，带着痛苦，带着他不敢面对的绝望。
他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支支吾吾的，带着明显的心虚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想丢她的……那天她实在是哭闹得太厉害了，我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，就把她丢了……”
他自己都知道，这个理由有多牵强，像张一捅就破的纸。
“丢了？”
听到这两个字，鱼乐随手就是一巴掌。
一个通红的手印深深的烙在寒江脸上，他并没有躲闪，也许等这一巴掌己经很久很久。
“她可是我们的孩子啊！”
本章 第 42 章 此恨绵绵又奈何 来自 楚一未 的《流浪奶爸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