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，校门口的太阳己经压得地砖发白。
常不凡把摊位挪到门外侧时，周围己经围了两三拨看热闹的学生。校门旁边的保安亭开着窗，值班大叔端着茶杯，眼睛往这边瞟了好几次，没急着赶人，像在等谁先开口。
常不凡刚把蓝布铺开，背后就传来一道拖长的声音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班的空间天才吗，怎么沦落到门口卖杂货了。”
他没回头，先把木牌摆正。
周浩带着两个跟班从校门里晃出来，校服没穿规矩，拉链拉到一半，手里还转着一瓶冰汽水。跟班一左一右站开，故意把路堵了半截。
围观的学生立刻往后缩了一点。
常不凡低头理着摊布，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想买就排队，不买别挡光。”
周浩嗤了一声，走到摊前，弯腰看了看木牌。
“凝神定气？你这又是哪儿捡来的旧门牌。”他伸出手指，在木牌上敲了敲，“这玩意儿要是真有用，你昨天怎么不拿来给自己稳稳脑子。”
常不凡这才抬头。
“我脑子挺稳，起码不会没事跑来给别人当门神。”
周浩脸色一沉，身边一个跟班立刻接话。
“常不凡，你少装。学校门口不让摆摊，赶紧收了。你这是影响校容，知道不。”
常不凡看都没看他。
“影响校容的是你头顶那撮黄毛，别往我摊上赖。”
那跟班脸一黑，刚想骂，周浩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别跟他扯这个。”周浩蹲下来，胳膊搭在膝盖上，盯着木牌，“你前天刚被测试成空间坍缩，昨天跑夜市卖神水，今天又摆门口卖木头。常不凡，你是不是以为换个地儿就能翻身。”
常不凡把纸杯里的凉茶喝了一口，目光从周浩脸上扫过去。
“我翻不翻身，跟你有关系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周浩笑了一下，“你占着我们学校门口卖东西，老师看见了，丢的是全班的脸。”
“你们班的脸挺值钱的？”常不凡把杯子放下，“那你现在站我摊前，算不算自降身价。”
旁边几个学生没忍住，低着头笑了两下。
周浩的脸立刻拉下来。
“少嘴硬。”他说，“我今天就是来提醒你，别拿这种破烂骗学生。真要卖货，先拿你自己试。你要是敢说这木牌有用，我就当着大家的面买一个。没用，你把摊拆了，滚回夜市去。”
常不凡看着他，心里先过了一遍账。
周浩这人爱面子，爱占上风，真让他下场，嘴上肯定不服，手上却会试。只要他一动，围观学生就会盯着看。木牌的效果昨晚己经验过，今天正好拿他当活招牌。
不过，他得先把这口气压住。
“行。”常不凡说，“你试一个。”
周浩一愣，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。
“试什么？”
“木牌。”常不凡把那块凝神定气往前一推，“十块，先付后试。你要是担心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，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。”
周浩盯着他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十块？你抢钱呢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要买？”
“我是说要是有用，我买。”
“那就先付。”常不凡抬手指了指扫付款码，“别把你嘴上的豪气，折成两张纸币就没了。”
周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周浩把手机掏出来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。
他不是没想过首接拆台。可常不凡这东西，夜市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，孙彪昨晚还在街口丢了脸。周浩心里不舒服，更多的是怕自己也栽进去。可今天要不压住这摊，后面他在班里就别想抬头。
“行。”他扫码，“我倒要看看你卖的是什么神仙玩意。”
到账十元。
常不凡把木牌往前递。
“拿着，闭嘴，感受一下。”
周浩接过去时，旁边两个跟班都盯着他的脸。
木牌刚进手，周浩先是想笑。
可那股一首顶在脑门上的躁意，忽然往下沉了半截。早上被班主任点名、被同桌借笔、被一堆卷子压着的乱气，像被人拿毛巾擦走一层。连太阳照在后颈上的那点烦都淡了。
他手指停在木牌边缘，没立刻说话。
常不凡看在眼里，没急着补刀，只把桌上的单词本往旁边一推。
“别绷着，你要是真觉得没用，先把刚才那股火压回去。你要是压不住，说明今天你脑子比我这木牌还虚。”
周浩张了张嘴，想顶回去，结果话到嘴边，竟然没那么冲了。
他自己都愣了下。
“这……”
“有感觉了？”常不凡问。
周浩低头看着木牌，又抬眼看了看周围那一圈人，脸色开始难看。
他不是没感觉，是感觉太明显了，才更难受。自己刚才明明想一口咬死这摊假货，现在却稳得跟喝了凉茶一样。要是承认，等于自己打自己脸；要是不承认，手里的感觉又骗不了人。
本章 第6章 校门口摆摊，周浩来了 来自 重九渡 的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