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乌云又压回来了，比昨天更厚，更黑。风很大，吹得破窗户哐当响。
陈善站在窗边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身后，七个人站着。郑强、李燕、张磊、苏晓，还有郑涛、李铁，和被郑强背着的张磊。八个人，加上他自己，九个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陈善说。
他转身，看着他们。
“还是那句话。现在走，来得及。”
没人动。
陈善等了三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
九个人，走进夜色里。
远峰大厦灯火通明。
不是普通的亮，是那种刺眼的亮——整栋楼从上到下，每一层都亮着灯，像一座巨大的灯塔。
门口没有人。
大厅里也没有人。
只有那张名单，被钉在墙上。
陈善走过去，看着那张名单。上面的名字还在，但多了一行字，用红笔写的：
“欢迎回来。”
陈善伸手，把名单扯下来，折好，揣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九个人，往地下走。
一层。两层。三层。
那道铁门开着。
里面，那个巨大的黑色石头还在。但周围多了一圈东西——金属笼子，笼子里关着人。不是三个，是几十个。
李燕在里面。
张磊在里面。
王东、刘敏、赵刚、周萍——都活着，都被关在笼子里。
他们看见陈善，拼命拍笼子，喊不出声——嘴被胶带封着。
陈善没动。
因为他看见了另一个人。
白袍人坐在那块黑色石头上，像坐在王座上。他身边站着两个人——铁拳，还有一个穿黑袍的，看不清脸。
“来了？”白袍人笑了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善没说话。
白袍人从石头上跳下来，一步一步走向他，在三步外停下。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”
陈善说：“收割的日子。”
白袍人点头：“对。但不止。今天，也是你的日子。”
陈善看着他。
白袍人笑了：“剧本里，今天你死。”
陈善说：“剧本里，今天你也死。”
白袍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他退后一步，挥了挥手。
铁拳冲上来。
比上次更快，更重。一拳砸过来，陈善侧身让过，拳风刮得脸生疼。第二拳紧接着到了，陈善硬接，整个人往后滑了三米，手臂发麻。
铁拳甩了甩手，笑了。
“我又吃了药。更强了。”
陈善没说话。他盯着铁拳身上的光——比上次亮，但那些光里，多了一些暗纹。
“药有代价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他在透支生命。”
陈善看见了。
那些暗纹，在光里面蔓延，像血管，像裂痕。每一拳打出，暗纹就多一道。
“你还能打几拳？”他问。
铁拳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陈善继续说：“十拳？二十拳？打完，你还能活吗？”
铁拳的脸色变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背上，也有暗纹，在皮肤下面蔓延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白袍人在后面喊，“药是永久的！”
铁拳抬起头，看着陈善。
陈善没动。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铁拳的眼神变了。
但他还是冲上来了。
一拳。两拳。三拳。
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，但每打一拳，他身上的暗纹就多一道。打到第十拳的时候，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暗纹，像血管爆裂，像瓷器碎裂。
陈善硬扛着，没倒。
第十一拳。
铁拳的拳头停在半空，没落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上，全是暗纹，密密麻麻，像要把他整个人撕碎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陈善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整个人往前扑倒，趴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白袍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铁拳的尸体，又看看陈善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陈善没理他。他走到铁拳身边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铁拳的眼睛还睁着，但己经没有光了。
“药的反噬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他本来还能活一小时。打你，只活了十分钟。”
陈善转身，看着白袍人。
“下一个。”
白袍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穿黑袍的人走上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黑袍人很高，很瘦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冷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陈善眼通运起，看向他——没有光。
和傀儡一样。
但他是活的。
“他也是傀儡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但比郑涛他们高级。用活人炼的。”
陈善的心沉了一下。
黑袍人动了。
快得看不见。陈善只感觉胸口一疼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墙皮裂开，他滑下来，单膝跪地。
比铁拳更快，更重。
他抬起头，黑袍人己经站在他面前，抬起脚，踩下来。
陈善往旁边一滚，那一脚踩在地上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黑袍人转身，又扑过来。
陈善躲过第一下，没躲过第二下。一拳砸在他肩膀上，骨头咔嚓一声，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他摔在地上，黑袍人的脚踩在他胸口，踩得他喘不上气。
本章 第33章 收割之夜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