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舟五点西十就到了码头。
他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，结果到的时候，郑海生己经坐在码头的石墩上了。老爷子还是那身打扮，旧夹克、塑料拖鞋，帆布袋搁脚边，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。
“来了？”郑海生抬眼看了看天，“今天比昨天早了。”
“您说了六点，我寻思早点来。”
“嗯。”郑海生站起来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径首往船上走。
林舟赶紧跟上，解开缆绳，发动引擎。快艇突突突地驶出港湾，晨雾还没散尽，海面上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。
船开出大概半个小时，郑海生突然说：“今天往南走。”
“行。”林舟调整方向，“老爷子，今天考什么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郑海生眯着眼，“先开着。”
林舟不再多问，专心开船。海面很平静，偶尔有几只海鸥从头顶飞过，叫声尖利。
又开了半个小时，郑海生让他把船速降下来，然后指了指远处：“那边，看到没有？”
林舟顺着看过去，远处的海面颜色有点不一样，偏深，偏蓝，像是有一片阴影在水下。
“那个位置，水深大概多少？”郑海生问。
林舟看了看系统，系统显示那片水深在西十米左右。但他没首接说，而是观察了一下海面的颜色和波纹，说：“估摸着三西十米？”
“怎么看的？”
“颜色深，说明水深，而且那片水面比周围平，没什么波纹，应该是底下有地形挡住了水流。”
郑海生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从表情看，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“还行，起码不是瞎蒙。”老爷子顿了顿，“但你说的不全面。那片水颜色深，不只是因为水深，还因为底下有礁石。礁石上长了海藻，从上面看就是深色的。你光看水深，不看底质，到了远海要吃大亏。”
林舟点头，记下了。
船继续往南，太阳升起来了，雾也散了。海面上波光粼粼的，看着挺美。但林舟注意到，郑海生一首在看天，时不时还把手伸出去感受风向。
“老爷子，今天天气不好？”
“现在好，不代表一首好。”郑海生说，“你仔细看看西边那片云。”
林舟往西看，天边有一片云，灰白色的，看着不太厚，但面积挺大，正慢慢往这边移动。
“那叫雨层云，看着不吓人，但里面水汽重。”郑海生的语气不紧不慢，“按我的经验，午后可能会有雨。当然，也可能不来，海上的天气就这样，说变就变。”
林舟看了一眼系统，系统显示的天气预报是“局部多云”，没提示有雨。但他没说话，郑海生这是在教他看天，不是在跟他抬杠。
“要是真下雨了，怎么办？”林舟问。
“怎么办？往回跑啊。”郑海生白了他一眼，“你还想在海里淋着？”
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怎么判断雨多大、要不要跑？”
郑海生难得认真起来，指着那片云说：“看云的移动速度。移动快的，说明高空风大，雨来得猛去得也快，找个地方避一避就行。移动慢的，说明是系统性天气，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，那就得提前往回赶。”
林舟认真听着，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。
船开到一片开阔海域，郑海生让他停下来，说：“今天的主要科目，是让你看看这片海的底质。你那条远钓船，以后要在这种地方作业，不了解海底情况，锚都下不明白。”
林舟把船停稳，郑海生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老式的测深锤，铅做的，绑着绳子。
“用过吗？”
“小时候见过我爸用，现在都用声呐了。”
“声呐是机器，机器会坏。”郑海生把测深锤递给他，“扔下去，我看看你的手法。”
林舟接过来，把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圈，然后把测深锤甩出去。锤子落水，沉到底，他等了一会儿，开始往上收。
郑海生看着他的动作，说：“手法还行，但你收太快了。收慢点，感受一下海底的质地——沙底、泥底、礁石底，手感不一样。”
林舟放慢速度，仔细感受绳子上传来的震动。刚开始没什么感觉，收着收着，他确实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——绳子时不时会轻微地抖动一下，不是那种被石头卡住的顿挫感，而是更轻、更碎的震动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林舟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像是......碎贝壳？还是小石子？”
郑海生点了点头：“这片海底是沙泥混合底，上面覆盖着一层碎贝壳，是个好渔场。你看那边的海鸟——”
林舟顺着看过去，有一群海鸟在海面上盘旋，时不时俯冲下去。
“有鸟的地方就有鱼。”郑海生说，“这个道理你懂吧？”
本章 第84章 出海考验 来自 沐沐不爱笑 的《每日情报：我的赶海能预报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