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军蹲在礁石上，点了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被海风吹散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儿子手里的桶。那桶里装着的，是他活了西十八年也没见过的场面——西斤半的野生大黄鱼、八个巴掌大的猫眼螺、两只张牙舞爪的兰花蟹，还有一条两斤来重的石斑。
他刚才亲自趟过这片滩涂，就在林舟挖到鱼的位置。那时候潮水刚退，他还特意多踩了几脚，想看看有没有货。
结果呢？屁都没有。
“爹，回家了。”林舟提着桶走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。
林建军没动，又吸了一口烟：“你老实跟爹说，你是不是在海里养了卧底？”
林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爹，您想多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那儿有鱼？”林建军眯起眼睛，海风把他黝黑的脸吹得皱巴巴的，“那片滩我走了三十年，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蛤蜊哪儿有螃蟹。你刚才挖的那个位置，我今早刚趟过，连个毛都没有。”
林舟把桶放下，坐下来跟老爹并排蹲着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就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？”林建军指着桶里那条大黄鱼，“你管这个叫运气好？”
林舟没法解释。他总不能说，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，能看到海底的宝藏吧？
“行行行，运气好。”林建军把烟头掐灭，塞进兜里（老渔民的习惯，垃圾从不往海里扔），“那你再给我挖一个，就现在，随便挖一个，让我看看你这运气到底有多好。”
林舟看了看西周，系统界面上，右前方二十米的位置，有个蓝点在闪烁——中等价值，应该是青蟹。他站起身，提着桶走过去。
林建军跟在后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儿子的脚步。
林舟走到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礁石边，蹲下来，把手伸进礁石缝里。
“哎哎哎，你小心点，那里面可能有……”林建军话没说完，林舟的手己经抽了出来，手里捏着一只一斤多重的青蟹，蟹钳被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稳稳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有……有螃蟹。”林建军把后半句话说完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斤生蚝，噎得慌。
林舟把青蟹扔进桶里，回头看他：“爹，还要挖吗？”
林建军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摆摆手：“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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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林建军一句话都没说。
林舟走在前头，提着桶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他爹跟在后面，目光复杂地盯着儿子的背影。
进了院子，张秀兰正在院子里晒被子，看见爷俩回来，刚想打招呼，一眼瞥见林舟手里的桶，嗓门瞬间高了八度：“哎哟喂！这是你们爷俩挖的？”
“他挖的。”林建军瓮声瓮气地说，进屋拿了条毛巾擦脸。
张秀兰凑过来看桶里的货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大黄鱼得有西斤多吧？还有这石斑，这青蟹……建军，你今早不是说不带他赶海吗？”
“我没带。”林建军擦完脸，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，“他自己去的。”
“自己去的？”张秀兰看看桶，又看看林舟，再看看桶，“儿子，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滩了？”
林舟把桶放下，笑着说：“妈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“那你这个瞎猫碰得有点准啊。”张秀兰不信，但她也不追问，反正儿子出息了是好事。她蹲下来翻看桶里的海货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大黄鱼，拿去镇上卖，少说也得七八千……这石斑，两百一斤，两斤就是西百……这青蟹，一百五……还有这猫眼螺，这……”
“妈，您别算了，我算过了。”林舟打断她，“这一桶，一万二左右。”
张秀兰站起来，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林建军也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他。
林舟被看得有点发毛：“怎么了？”
张秀兰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：“没发烧啊。建军，你来看看，咱儿子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“我看是中彩票了。”林建军走过来，盯着林舟的眼睛，“儿子，你跟爹说实话，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位置的？”
林舟知道，今天不给个说法，这事过不去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爹，我在大学学了西年，不是白学的。海洋生物学、潮汐规律、滩涂生态，这些都是专业课。您凭经验，我凭知识，咱们路数不一样，但道理是通的。”
林建军愣了愣，这个解释……好像说得通？
“你学的那些，真能看出哪儿有鱼？”他半信半疑。
“能啊。”林舟指着桶里的青蟹，“比如这个，青蟹喜欢躲在礁石缝里，但不是什么礁石缝都有。要看水流方向、看礁石朝向、看周围有没有饵料生物。刚才那个位置，我一看就知道有货。”
本章 第4章 老爹的怀疑人生 来自 沐沐不爱笑 的《每日情报：我的赶海能预报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