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何雨柱跨过门槛,反手将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合上。
插上门闩的声音在屋内显得格外清晰。这道门,把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,以及刚刚那场丑态百出的闹剧,彻底隔绝在了风寒之中。
何雨水依然站在门后。她的双手紧紧扣着门框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纸的缝隙,呆呆地望着院子大门的方向。
何大清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早就消失了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,但何雨水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。脸上未干的泪痕被从门缝漏进来的冷风一吹,冰凉刺骨。
何雨柱没有去拉她,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有些关口,必须得自己走过去。从前那个对所谓父爱还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女孩,今天必须死在那个破包袱和断绝声明面前,才能真正长大学会立足。
何雨柱脱下身上那件厚实的棉大衣,挂在墙角的木衣架上,只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。他卷起袖子,径首走到了屋中央的煤炉旁。
炉子里的火有些暗了。何雨柱拿起炉钩子,从下方的通风口探进去,用力捅了捅。几块烧尽的煤渣落进底部的灰兜里,上面的红火顿时透了出来。
他用火钳夹起两块新煤球,稳稳地码放在火眼上,然后拉开了下方的风门。
火苗立刻顺着煤眼的孔洞窜了上来,散发出一股温暖的热气。
何雨柱转身走到案板前,拿过挂在墙上的围裙系好。他从橱柜底下的米缸里,舀出两碗大米,倒进铝锅里。
水龙头里的水有些凉。何雨柱动作利落地淘洗了两遍大米,将水沥干,重新注入适量的清水,端回炉子上坐好。
随着炉火的升温,锅底很快传出了细微的水泡翻滚声。
何雨柱站在案板前,拿出一块腌制得刚刚好的大头菜。他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飞,刀刃与木砧板碰撞,发出均匀而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
大头菜被切成了极其细匀的丝,放入一个小瓷碗中。他倒了一点香油,滴了两滴陈醋,撒上一点白芝麻,拌匀。一股清淡的咸香味瞬间在空气中散开。
接着,何雨柱从网兜里摸出两个鸡蛋。
他往铁锅里倒了一点花生油,将其放置在旁边的一个小煤炉上。油温升起,微微冒出一点青烟。
何雨柱单手将鸡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,手指一分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透明的蛋清和金黄的蛋黄落入热油中,边缘迅速膨胀起一圈焦黄的裙边,油花在锅里欢快地跳跃。
何雨柱熟练地颠了颠锅,将鸡蛋翻了个面。浓郁的煎蛋香气,混合着旁边大米粥逐渐熬出的米香,将原本充斥着压抑和戾气的屋子,一点点填满。
这是最纯粹的人间烟火气,也是这十三年来,支撑着兄妹俩活下去的最踏实的底气。
何雨水一首站在门边。
这十多分钟里,她听着炉子里的火声、切菜的笃笃声、热油煎蛋的滋啦声,闻着逐渐浓郁的饭菜香味,她那颗被生父狠狠撕裂的心,似乎被这股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地包裹了起来。
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过去的画面。
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,雪下得比今天还要大。她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,躺在冰冷的炕上。家里连买一块煤球的钱都没有,半粒棒子面都找不到。
她记得自己当时迷迷糊糊地喊着找爸爸,可回应她的,只有穿堂风刮过破窗户的呼啸声。
是哥哥。
是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哥哥,用他还没长成的单薄肩膀,将她背在背上,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里地去医馆。
她记得哥哥把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当了,给她换来了退烧药。哥哥的手背上长满了冻疮,却把仅有的一口热水吹凉了喂进她嘴里。
那些艰难的日子,何大清在哪里?
在保定,拿着丰厚的工资,给别的女人养着儿子,甚至连一封信、一分钱都没有寄回来过。
而今天,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。
他不是来弥补亏欠的,也不是来关心儿女死活的。他在外面输光了家底,欠了一屁股烂债,带着那个女人跑回北京,是为了抢夺兄妹俩最后的一点遮风避雨的家产,是为了把他们逼上绝路。
本章 第87章 何雨水的选择——我站在哥哥这边 来自 一个超级小白 的《四合院傻柱,重生专治这帮禽兽!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