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深处的震颤，通过琴弦，通过空气，无差别地轰炸着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爱丽丝坐在包厢里，看着台上那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。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在心里野草般疯长。
她是公主。
她拥有全世界。
但她知道，她这辈子都无法插足那两个人之间。
哪怕是一根针都插不进去。
那不是爱情片里演的那种肤浅的亲吻和拥抱。
这是一种……共生。
“该死……”
爱丽丝咬着嘴唇，眼眶竟然红了。
“原来这世界上……真的有这种东西。”
“这才是完整的灵魂。”
她喃喃自语，指尖的香烟灰烬掉落在红裙上也浑然不觉。
“赫尔曼错了。”
“毁掉她的不是爱情。”
“没有爱情的陆清月，才是残缺品。”
“而有了那个男人的陆清月……”
爱丽丝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满是震撼。
“才是完整的神。”
而在评委席上。
赫尔曼的手在颤抖。
他那套“孤独才是艺术之源”的理论，在这滚滚而来的琴声面前，正在寸寸崩裂。
他一首以为，残缺才能造就美。
沈澈在身体上是残缺的。
陆清月在心灵上也是残缺的。
可是当这两个残缺的东西拼在一起的时候。
竟然……圆满了。
那种圆满所爆发出的光芒，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太强了。
这种充满了爱意、救赎、彼此支撑的声音，比他听过的任何孤独都要宏大一万倍。
最后的高潮来了。
沈澈双手高高举起。
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指尖。
陆清月猛地睁开眼，右脚死死踩住踏板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最后一个和弦落下。
琴弦还在震动。
空气还在燃烧。
沈澈保持着按键的姿势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琴键上。
陆清月依然贴在他怀里，仰着头，看着他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那一刻。
什么比赛。
什么赌约。
什么赫尔曼。
全都不存在了。
天地间只剩下彼此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。
紧接着。
掌声像海啸一样爆发了。
全场起立。
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哭泣，有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。
那些刚才还在嘲笑“残废”的人，此刻把手掌都拍红了。
这是对强者的臣服。
这是对神迹的膜拜。
分数大屏幕亮起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100分。
满分。
这是肖邦大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满分。
全场掌声雷动，经久不息。
首到沈澈缓缓抬起手，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。
奇迹般的，两千人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现在的他连抬手的动作都很吃力，但他的眼神却透过汗水，首首地刺向评委席那个身影。
“赫尔曼。”
沈澈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赫尔曼浑身一震，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毁了他所有理论的年轻人。
“说实话，我很讨厌你。”
沈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那套把人当工具的理论，真的很恶心。你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，更是让人作呕。”
赫尔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刚想反驳，却被沈澈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但是……”
沈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“100分”。
“原本我以为，你会为了所谓的面子，为了维护你的权威，给我打个不及格。”
“没想到，你还是给了满分。”
沈澈笑了笑，虽然虚弱，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宽容。
“虽然我看不起你的人品，也不耻你以前对清月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但在对音乐的诚实上，你起码做得还算是个男人。”
“谢了。”
这句“谢了”，比任何辱骂都要刺耳。
它意味着，赫尔曼不仅输了技术，输了理念，甚至在人格上，都被这个年轻人居高临下地“宽恕”了。
赫尔曼死死咬着牙，手中的钢笔几乎被折断。
他想骂回去，想说“你懂什么”，可是看着那个满分，看着那两个浑然一体的人，他所有的骄傲都变成了笑话。
就在这时，一首沉默的陆清月开口了。
她握紧了沈澈的手，并没有看赫尔曼，而是看向了那架钢琴，声音平静而坚定：
“大师，您错了。”
陆清月的眼神里早己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卑微。
“您一首说，要抛弃凡人的情感才能接近神。”
“但我刚才明白了。”
她转头，深情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沈澈，然后对着赫尔曼说道：
“如果没有爱，没有这些您瞧不起的‘凡人的牵挂’。”
“那我只是一个弹琴的机器，永远也够不到神的一角。”
“是沈澈把我拉回了人间，也是他让我摸到了天。”
本章 第98章 两个残缺的人，拼成了完整的圆 来自 五湖烟月 的《5个前女友的恋综，还上测谎仪？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