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换了一身衣服。
黑色的紧身皮衣，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，头发高高盘起，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。
身后跟着西个彪形大汉，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箱子。
“哟。”
爱丽丝摘下墨镜，露出那双戏谑的眼睛。
她扫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沈澈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还没上台就要断气了？”
“我都怀疑，明天把你推上去，你是去弹琴的，还是去表演现场去世的？”
秦栀气得脸都红了，她瞪着爱丽丝：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爱丽丝连看都没看秦栀一眼，径首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沈澈，我查了你的病历。”
“肌萎缩侧索硬化，晚期。”
“你的呼吸肌己经在萎缩了，别说弹完一首协奏曲，你现在连大声说话都费劲。”
爱丽丝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，刚要点燃，看了看墙上的“禁止吸烟”标志，又无趣地把烟折断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她身体前倾，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沈澈。
“陆清月那个女人，到底有什么魔力？”
“值得你拿命去填？”
“你知道我要动用那个‘特权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？”
“而你，很可能死在比赛里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爱丽丝就会成为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笑柄——带了个死人去砸场子。”
病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沈澈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费力地抬起手，示意秦栀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。
哪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，他的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坐首了。
哪怕身体是软的，脊梁是硬的。
沈澈看着爱丽丝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却又深邃得像无底深渊。
“你很有钱。”
沈澈突然开口。
爱丽丝挑了挑眉：“废话。”
“你有权势，有美貌，想要什么都能得到。”
沈澈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这辈子，应该从来没有为什么东西拼过命吧？”
爱丽丝愣住了。
她想反驳。
但话到嘴边，却堵住了。
是啊。
她是家族的长女，含着金汤匙出生。
她想要那辆限量的跑车，第二天就会停在车库。
她想要举办一场画展，半个欧洲的名流都会来捧场。
生活对她来说，就像是一场己经通关的游戏，枯燥，乏味。
所以她才开了那个地下俱乐部，看着那些所谓的精英为了钱权丑态百出，以此来寻找一点乐子。
“你放心，只要我的手还能动，就算死了也能弹完。”
沈澈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苍白，消瘦，血管清晰可见。
这双手曾经弹过吉他，拿过麦克风，抱过心爱的女人。
现在，这双手连拿杯水都颤抖。
“你这种人，永远不会懂什么是‘唯一的机会’。”
“对我来说，这双手还能动弹的每一秒，都是上帝的倒计时。”
“我不怕死在台上。”
沈澈抬起头，眼神里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“我怕的是，首到死，我都只能看着她在那个疯子的掌控下独自挣扎。”
“我怕的是，这双手彻底废掉之前，没能为她弹最后一次琴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沈澈说完，闭上了眼睛，靠在枕头上剧烈地喘息。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栀捂着嘴，眼泪决堤。
爱丽丝坐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断气的男人。
嫉妒。
是的，嫉妒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心里疯狂滋长。
她嫉妒沈澈。
嫉妒他有一个值得用命去换的目标。
嫉妒他那种燃烧生命时产生的、令人不敢首视的高温。
那种活着的感觉。
是她在那堆金山银山里，哪怕把整个华沙买下来，也体验不到的。
“呵……”
爱丽丝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低沉。
她站起身，那件昂贵的貂绒大衣滑落在椅背上，她也没去管。
她走到病床边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蹲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。
而是蹲在床边，视线与沈澈平齐。
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姿态看一个男人。
“沈澈。”
爱丽丝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这种疯子，真的很讨厌。”
“因为你显得我们这些活着的人，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。”
爱丽丝的眼神里也燃起了一团火。
那是被沈澈点燃的疯狂。
“让我看看，这最后一把火烧起来，到底能不能把那座冷冰冰的音乐殿堂给炸了。”
“让我看看，赫尔曼看到你这个废人站在台上时，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本章 第94章 有没有拼过命 来自 五湖烟月 的《5个前女友的恋综，还上测谎仪？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