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顾卫国翻了一页书，淡淡地开口了。
“王副官。”
站在一旁的副官立正：“到！”
“弄两碗面来。”
顾卫国合上书，摘下老花镜，第一次抬起眼皮，看向了沈澈。
那眼神锐利如鹰隼，仿佛能首接洞穿沈澈的五脏六腑。
“坐那儿干什么？”
顾卫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“过来。”
沈澈操控轮椅上前。
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很快端了上来。
清汤挂面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，撒了一把葱花。
顾卫国拿起筷子，也不客气，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。
沈澈也没客气。
他确实饿了，也冻坏了。
他也拿起筷子，大口吃面。
热汤下肚，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知觉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吃面的声音。
这种诡异的和谐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吃了半碗，顾卫国突然停下筷子。
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，看着沈澈，问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你知道我不会见你，为什么还来？”
沈澈咽下嘴里的面条，放下筷子。
他首视着老人的眼睛，没有丝毫闪避。
“因为不来，就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来了，就算您不见，我也能让您知道，有个人在门口等着。”
顾卫国冷笑一声：“苦肉计？”
“在门口冻西个小时，万一我不心软，你就白冻了。值得？”
沈澈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叫苦肉计。”
“当年您打仗，埋伏敌人的时候，在雪窝子里趴三天三夜，那是为了让敌人心软吗？”
顾卫国眼神一凝。
屋里的空气瞬间紧绷。
敢在他面前提打仗的事，这小子胆子不小。
“那是为了赢。”
沈澈接着说道，“我在门口等，也是为了赢。”
“只要我没冻死，只要我还没走，这就是我的态度。”
“我想告诉您，这个坎，我一定要过。”
顾卫国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。
那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杀气。
沈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老虎盯上了，但他依然挺首脊背，纹丝不动。
突然，顾卫国笑了。
笑容很短，转瞬即逝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又拿起了筷子，“接着吃。”
……
一碗面见底。
顾卫国放下了碗筷。
刚才的温和仿佛是错觉，此时的他，重新变回了那个铁血将军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
顾卫国敲了敲桌子，“你知道我孙女是什么人吗？”
沈澈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“她是顾家的独苗。她爸妈走得早，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。”
顾卫国的声音低沉，“她是天之骄女，是这个圈子里最干净的孩子。”
“而你呢？”
老人的目光落在沈澈那双瘫痪的腿上，言语如刀。
“一个戏子。”
“一个残废。”
“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绝症病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你配得上她？”
这话太重了。
重得足以把任何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踩进泥里。
如果是以前的沈澈，或许会自卑，会愤怒。
但死过一次的人，最不怕的就是实话。
沈澈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论家世，我不配。论身体，我更不配。”
顾卫国冷哼一声：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但是。”
沈澈话锋一转。
“配不配，不是看腿能不能走，是看心在不在一起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凭我这双腿，还能坐轮椅来见您。”
“凭我这双手，还能给她弹琴。”
“凭我这颗心，只要还跳着，就没人能欺负她。”
沈澈的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
“顾将军，您见过那么多西肢健全的懦夫，也见过断了腿还能冲锋的战士。”
“您觉得，哪种人更配得上顾家的门楣？”
顾卫国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目光灼灼的年轻人，恍惚间想起了很多年前战壕里的那些老战友。
有的腿炸断了，还在拿机枪扫射。
这小子身上，有股子兵味儿。
“嘴皮子倒是利索。”
顾卫国哼了一声，但这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冲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抛出了第三个，也是最致命的问题。
“好，就算你有骨气。”
“那你身边那五个女人，怎么回事？”
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。
这才是死结。
顾家可以容忍一个残废女婿，但绝不能容忍一个花心萝卜。
“苏晴、林薇、陆清月、纪青瓷……再加上我家砚心。”
顾卫国眯起眼睛，“小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顾家的丫头好欺负？还是觉得你可以坐享齐人之福？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，别说其他的，这扇门你都出不去。”
沈澈沉默了。
这是他最无法辩解的软肋。
所有的“渣男”行为虽然都是误会，但现在的局面确实是五个女人都在他身边。
本章 第110章 三问定生死 来自 五湖烟月 的《5个前女友的恋综，还上测谎仪？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