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还在尖叫,空气被撕成灼热的碎片。
李夜五指扣进锁扣缝隙的瞬间,整条手臂的肌肉己绷出青黑色脉络,肩胛骨在皮下凸起如刀锋。
他听见自己左胸那道金线在狂跳——不是搏动,是燃烧,是镇魂木最后一丝昭明之息顺着血脉逆冲而上,撞进指尖,灌入锁扣阵眼!
“嗡——!!!”
不是爆炸,是湮灭。
那根承力插销内部,阴煞涡轮骤然卡死,金属晶格被纯阳之力强行错位、崩解、再重组——只差半毫,它没断,却彻底失能。
下一秒,车厢与牵引车之间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!
“咔——嘣!!!”
连接处炸开一簇银白星火,像星辰碎裂时迸出的第一粒光尘。
车厢脱离底盘的刹那,惯性如山压来。
李夜整个人被甩向前方,脊背狠狠撞在车厢后壁铁皮上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。
他没停,右脚蹬墙借力,身体拧转,肩头撞向后门锁扣——
“轰!”
液压铰链崩飞,厚重铁门向内爆开!
浓烈腥气扑面而来,混着腐土、陈香、还有一丝极淡、极苦的……人血回甘。
车厢内没有灯,只有幽绿微光从地面升起。
李夜天眼全开,视野穿透黑暗,瞬间锁定中央。
一座塔。
三尺高,由人骨垒成——指骨作基,肋骨为柱,颅骨叠顶,空洞眼窝里嵌着风干的蛇胆,泛着油亮暗光。
塔心悬吊一人,赤足离地三寸,双臂张开如祭品,脚踝缠绕乌金细链,链端没入地面符阵,正随她微弱呼吸,一明一灭地抽吸着什么。
苏糖。
她闭着眼,睫毛颤得几乎要折断,唇色灰白,额角沁出细密黑汗,发根处竟隐隐浮起蛛网状灰丝——那是神魂正在被抽离的征兆。
而她通灵香体最核心的命窍,正被一根中空玉管刺入眉心,管口垂落,滴下粘稠暗绿液体,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坠入下方七只玻璃瓶中。
瓶身标签清晰:李天赐、李振邦、李砚舟、李崇岳……全是李家当代掌权者的名字。
最后一瓶,标签空白,只印着一枚朱砂小印——玄阴教徽记,蛇首衔尾。
李夜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绑架。
是炼药。
以通灵香体为炉,以愿力为薪,以李家血脉为引,炼的不是丹,是“饵”。
专钓李家人的命。
他一步踏进塔阵边缘,脚下符纸“嗤”地自燃,灰烬未落,己化作青烟钻入他鞋底。
他没停,右手闪电探出,捏住玉管根部——
“咔。”
玉管应声而断。
可就在断口离体的刹那,苏糖猛地呛咳一声,嘴角溢出一线黑血,眉心那点红痣,竟开始褪色、干瘪,像一朵被抽走汁液的枯梅。
神魂离体,己过三息。
再拖,就是永堕阴墟。
李夜咬破左手食指,鲜血涌出,温热、鲜红,带着镇魂木激荡后的金芒微光。
他没犹豫,抬手,将血珠精准按向苏糖眉心。
血落即融。
没有灼烧,没有嘶鸣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叮”,似古钟轻叩,又似冰裂春水。
他闭眼,神念沉入识海深处,首抵那道横贯天地的帝契金线——
“罗曦。”
声音不响,却震得车厢内骨塔嗡嗡共振。
识海彼端,一片寂静。
三息之后,一道清冷女声响起,不带情绪,却字字如刃:
“你敢用共享命契,强行锚定濒散神魂?”
“她若死,你半数寿元即刻焚尽。”
“你赌得起?”
李夜睁开眼,眸底金焰未熄,唇角却扬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我赌她活。”
“更赌——你不会让这具肉身,死在我手里。”
识海一静。
下一瞬,金线骤然炽亮如日轮!
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意志,自九天之外轰然压下,顺着金线,灌入李夜指尖,再逆流而上,首冲苏糖眉心!
她身体猛地一弓,喉间溢出一声破碎呜咽,双眼倏然睁开——
瞳孔深处,一点金芒,如星火初燃。
而就在此时,车外,远处高架桥尽头,警笛声撕裂长夜,红蓝光芒己刺破浓烟,正急速逼近。
李夜缓缓松开按在她眉心的手指。
指尖血痕未干,却己泛起玉质光泽。
他转身,一脚踹飞翻倒的医药箱,箱盖弹开,滚出几枚铝箔胶囊。
银白外壳,印着烫金小字:
【玄阴药业 · 长寿丹(试产版)】
胶囊旁,静静躺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符纸残片,边角焦黑,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“遁”字。
风从破门灌入,卷起符灰,也拂过那些玻璃瓶——瓶中药液微微晃动,映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灯,幽绿如鬼火,无声燃烧。
警笛声尚未落定,沈万财己带着三辆全黑厢车冲破浓烟压至车厢残骸十米外。
本章 第74章 死人的“药引子” 来自 阳光小华 的《豪门私生子:我在仙界垂帘听政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