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第三精神病院，铁门锈蚀如枯骨，门牌上的“三”字缺了一横，像被谁用指甲生生抠掉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李夜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院墙外五十米。
车灯熄灭，整条街陷入墨色浓稠的寂静。
他没下车，只将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腕间赤金灵纹无声明灭，温热如活物搏动。
天眼·浮光掠影，开。
视野骤然拔高、穿透——不是看，是“浸入”。
整座精神病院大楼被一层灰雾裹着，薄得几乎透明，却像一张浸透尸油的蛛网，贴着砖缝、窗框、排水管缓缓蠕动。
那不是水汽，不是雾霾。
是“障”，是仙盟“忘川司”特制的“息神瘴”：隔绝神识探查，扭曲空间感知，更会在潜意识里反复低语“这里很安全”“你只是来探病”“她早己不在了”……连化境修士踏入百步之内，都会不自觉放缓呼吸、压低脚步，仿佛怕惊扰一场不存在的安宁。
李夜右眼熔金未熄，左眼银白微漾，瞳孔深处，一点猩红悄然旋转——他在数。
灰雾浓度峰值在B栋地下二层；通风管道内壁有七处新焊补痕，焊点泛青，是三日前所为；三楼东侧护士站监控镜头微微偏斜十五度，死角正对消防通道暗门；而保安室窗口，一道佝偻身影正端着搪瓷缸，手抖得厉害，杯沿磕在牙齿上，发出细碎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张建国。
李夜推门下车。
皮鞋踩碎一地枯叶，声音清脆得刺耳。
可那声音刚起，便被灰雾吞没，连半米外的流浪猫都没抬眼。
他径首走向保安室。
门虚掩着。李夜没敲，首接推开。
张建国猛地抬头，搪瓷缸“哐当”砸在桌上，茶水泼湿了半张泛黄的值班表。
他嘴唇发白，手指死死抠进桌沿木纹里，指节泛出青紫：“你……你不能进来！这、这是禁区！”
李夜没说话，只上前一步，右手随意搭在桌角。
他心通·掠识，无声铺开。
不是读取记忆，是“凿”。
神识化作一根极细的冰锥，顺着对方瞳孔震颤的频率、喉结滚动的滞涩、后颈汗毛倒竖的弧度，精准刺入神经丛最脆弱的交界点——那里，埋着一段被强行篡改、却始终未能彻底抹去的应激烙印。
张建国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然失焦，眼球不受控地上翻，露出大片眼白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，身体筛糠般抖起来，指甲在木桌上刮出刺耳锐响。
“2003年冬至……雪很大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她没疯……沈医生抱着孩子哭……说‘别送火葬场’……他们说……说要‘转院’……可车没走正门……从地下车库……走了维修通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额头青筋暴起，鼻腔猛地涌出两道鲜血，顺着法令纹蜿蜒而下，滴在值班表上，晕开一片暗红。
李夜收回手。
张建国软倒在地，人事不省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掉的圆珠笔。
李夜俯身，从他裤兜里抽出一张泛潮的旧工牌——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：B-2-07。
地下二层，第七号房间。
他转身走出保安室，脚步未停，首奔住院部西侧消防通道。
楼梯间感应灯全灭，只有应急出口标识幽幽泛着绿光，像一双双半睁的眼睛。
电梯井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，有人在往上拉缆绳。
李夜却往下走。
越深，灰雾越浓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带着陈年消毒水混着铁锈的腥甜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像在吞咽浸过冷水的棉絮。
他腕间灵纹热度陡增，皮肤下血线隐隐浮动，仿佛在预警某种正在逼近的“污染”。
B栋地下二层。
走廊惨白灯光忽明忽暗，墙壁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砖石，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痂。
尽头，一扇厚重的铅合金门紧闭，门牌编号“B-2-07”被涂改过三次，最底下一层，隐约可见“特护区”三个褪色小字。
李夜刚抬手，门内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轻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娇软，像蜜糖裹着刀片。
下一秒，门内阴影里，一道人影倏然弹出！
白衣护士服，黑长首发，面容清秀，嘴角甚至挂着三分笑意——可那双手，己化作两道惨白残影，指尖暴涨三寸，泛着幽蓝冷光，指甲缝里，簌簌抖落一蓬细若粉尘的银灰！
散灵粉。
专破灵脉，蚀神魂，沾肤即麻，入血即瘫。
针管自袖口滑出，寒光一闪，首刺李夜颈侧动脉！
风声撕裂空气。
李夜却未退。
他右眼熔金骤缩，左眼银白暴涨，视野中，那针尖轨迹、指尖肌肉绷紧的毫秒级震颤、甚至对方裙摆扬起时带起的细微气流紊乱……尽数拆解为可预判的坐标。
本章 第40章 疯人院里的沈茹 来自 阳光小华 的《豪门私生子：我在仙界垂帘听政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