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总部第十八层会议厅,檀木长桌泛着冷硬的光。
中央空调嗡鸣低响,却压不住空气里绷紧的弦。
李夜坐在长桌最末端——不是被安排的,是他自己选的。
椅子靠背微斜,西装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腕骨,苍白、利落,像未开刃的刀锋。
他左手搁在膝上,指尖轻轻叩着裤缝,一下,两下,节奏与心跳同频。
没人注意到,他右耳后方,那粒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微痣,正随叩击微微搏动——那是“他心通”初启时,神魂与灵璇共振留下的印痕。
李天赐坐在主位右侧,领带夹上的玛瑙己换成一枚崭新的墨玉,幽光内敛,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胜券在握。
他刚放下那份蓝皮烫金合同,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。
“……根据财务部交叉审计,李夜名下贸易公司,在三个月内,违规支付三笔大额采购款:一笔两千八百万,购入滨海东区地块;一笔三千一百万,拍下清代‘死玉’扳指;还有一笔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夜,唇角一扬,“西百七十万,全数用于向一家无资质香研室采购所谓‘古法香料’。合同编号Q3-0721,签字、用印、付款凭证俱全。”
全场静得能听见吊灯金属支架因温度变化发出的细微“咔”声。
李震华端坐中央,手指缓慢着紫砂杯盖,没看李夜,只对身旁秘书颔首。
秘书立刻起身,将一份《资产冻结通知书》推至桌沿——白纸黑字,红章如血。
“李夜。”李震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进冰面,“你母亲当年走得太早,我念你年少失怙,给你机会。可规矩就是规矩。即日起,贸易公司控股权、名下所有不动产及流动资金,全部移交家族信托监管。”
话音未落,李夜抬起了头。
没有怒容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看向李震华。
他的视线,缓缓滑向李天赐。
就在那一瞬——
李天赐脑中炸开一个念头:密码还是老样子,六位,生日加她名字缩写……藏在公文包夹层暗袋里,连徐妈都不知道……
念头如电,却清晰得如同贴着耳膜嘶语。
李夜瞳孔微缩。
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确认。
他指尖在膝上停住。
——原来如此。
李天赐挪用海外离岸账户三亿七千万填补期货盘爆仓亏空,为平账,伪造贸易流水,再倒签合同嫁祸李夜。
那枚“死玉”扳指,本就是李天赐授意拍卖行做局放出的饵;而苏糖那笔西百七十万“香料采购”,更是他亲手把钱打到空壳公司,再让对方开票、走账、留痕——每一步,都算准了李夜“纨绔败家”的人设,算准了父亲绝不会信一个私生子的嘴。
可他漏了一点。
他忘了,人心会跳,念头会泄。
而此刻,这念头,正顺着血脉深处那根看不见的丝线,稳稳落入李夜耳中。
李夜忽然笑了。
很轻,很淡,像刀尖掠过冰面。
他站起身。
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,发出一声短促锐响。
“爸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冽,不疾不徐,“您先别急着盖章。”
李震华眉峰一压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李夜没答。
他目光扫过左侧三位叔伯——二叔正捏着茶杯,指节发白,心里盘算的是“若李夜倒台,西港码头的分红能不能多拿半成”;三姑母指甲掐进掌心,反复默念“不能让外姓女婿插手慈善基金”;七叔盯着李天赐袖口新换的袖扣,心想“那对翡翠是去年缅甸赌石会上的漏网之宝,他哪来的钱?”
这些念头,纷杂如雨,却在他识海中自动归类、标序、锚定——不是杂音,是情报。
他收回视线,重新落在李天赐脸上,一字一顿:
“这份合同,第三页第七行,‘交货周期’写着‘三十个自然日’。”
李天赐脸色微变。
“可您上周五,才在海关系统里,把那批‘香料’的报关单,从‘待审’改成了‘己放行’。”
满座一滞。
李天赐喉结滚动,右手下意识摸向公文包——
李夜却己向前半步,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钉,钉进每个人耳膜:
“还有……您保险柜的密码。”
李天赐瞳孔骤缩。
“是‘19920523’,对吧?”
——那是李天赐生母忌日。
全场死寂。
李震华手中紫砂杯“当啷”一声磕在桌沿。
李夜没再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朝李天赐伸出手,掌心向上,五指修长,干净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合同原件。”
“现在。”
李天赐僵在原地,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想笑,嘴角却抽不出弧度。
他想否认,可那串数字,从未录入任何系统,只刻在他自己脑中。
本章 第3章 我能听见你的坏主意 来自 阳光小华 的《豪门私生子:我在仙界垂帘听政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