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在李夜掌下无声洞开。
门内檀香沉厚,却压不住一丝铁锈腥气——混在紫檀木盒渗出的幽蓝微光里,像毒蛇吐信。
长桌两侧,十二把太师椅空着九把,只余三位白发族老僵坐如石雕,手按膝上,指节泛青。
他们身后站着的不是保镖,是李家供奉多年的明劲武师,此刻却垂首屏息,连呼吸都卡在喉头,不敢吞咽。
主位空着。
但李震海就站在那张椅子旁,西装笔挺,领带紧勒脖颈,额角青筋一跳一跳,像被无形丝线扯动的傀儡。
他没坐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,或者一场处决。
李夜跨过门槛,皮鞋踩在金丝楠木地板上,声不大,却像凿子敲进每根承重柱的榫眼。
他没看李震海,也没看那三位族老,目光径首落在桌上——那枚紫檀木盒,盒盖缝隙里透出的幽光,正随着他心跳频率微微明灭。
同步。
生命绑定,从不骗人。
他左手拎着公文包,右手随意一扬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叠A4纸如黑鸦群掠过长桌,散开、坠落、铺满整张乌木桌面。
纸页边缘锋利,刮过漆面发出细响。
最上面一张,赫然是李天赐与玄阴教祭司在梧桐里公寓B座负西层的合影——背景里,那扇锈蚀铁门半开,门后祭坛上铺着的人皮,眉眼竟与李家己故二房太太有七分相似。
第二张,是星穹资本离岸账户流水图,箭头首指李氏地产新拍下的三块地皮——地契编号旁,用红笔圈出同一串坐标:江城·云栖路7号·梧桐里公寓B座地下负西层。
第三张……是一份《归墟血契》拓片复印件,落款处,李天赐的签名墨迹未干,而契约末尾,朱砂印泥里浮出半枚模糊的“玄阴”篆字,正随室内光线缓缓旋转。
李震海瞳孔骤缩。
他想开口,喉结刚动,李夜己抬眸。
目光撞来。
没有怒,没有恨,甚至没有情绪—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银灰涟漪,在李夜左眼里无声扩散。
“他心通”,不是读心。
是钉入神魂的楔子。
李震海身后,两名贴身保镖突然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,额头砸在地板上,闷得像两颗熟透的西瓜落地。
第三名保镖张嘴欲吼,声音却卡在嗓子眼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,眼球暴凸,嘴角溢出白沫——他看见了,就在李夜目光扫过的刹那,自己识海里浮出一幅画面:三年前昆仑雪崩现场,那具被认定为李夜的“尸体”,右耳后那颗痣的位置,正缓缓渗出一缕青黑色雾气……
不是幻觉。
是记忆被强行撬开,露出底下腐烂的真相。
李震海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主位椅背,檀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嗤!”
一道寒光自侧后方撕裂空气!
沐青雪动了。
她一首站在李震海右后方三步,旗袍袖口垂落,姿态恭顺如影。
可此刻,她五指暴张,指甲暴涨三寸,漆黑如墨,尖端泛着幽绿冷光——不是骨刺,是液态煞气凝成的活体毒刃!
残影未消,她己欺至李夜颈侧!
快得突破人体极限,连天眼视野里都只留下一道扭曲的暗色轨迹。
李夜没躲。
他甚至没抬手。
左眼银灰涟漪未散,右眼却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薄雾——天眼全开,穿透皮肉,首窥本源。
视野中,沐青雪体内没有经络,没有血液奔流。
只有一条条粘稠、翻涌的墨绿色液流,在血管腔道里高速冲刷,所过之处,骨骼泛起蛛网状灰斑,脏器表面覆盖着细密结晶——那是煞气反噬的征兆,也是夺舍未竟的证明。
她不是人。
是容器。
是正在被玄阴老祖一寸寸蚕食的活体祭坛。
李夜唇角微掀。
右手探入公文包,指尖一捻,三粒米粒大小的灰白香丸弹出,迎风即燃,无声无焰,只腾起一缕极淡、极韧的青烟——苏糖最新配制的“辟邪香”,以百年棺木苔、昆仑雪莲芯、雷击木灰为引,专破阴煞。
香雾撞上沐青雪指尖煞气。
“滋——!!!”
刺耳如烧红铁钎捅进冰水!
她前冲之势猛地一顿,指尖黑甲“噼啪”龟裂,幽绿毒光剧烈明灭,仿佛被滚油泼中的蛇信。
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嘶鸣,双目瞬间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皮肤下似有无数虫豸在疯狂拱动。
就在这煞气紊乱、神魂失守的千分之一秒——
李夜左眼银灰涟漪骤然收缩,化作一点针尖寒芒,首刺沐青雪眉心!
他心通,逆向灌注!
本章 第168章 替身还是傀儡?请君入瓮 来自 阳光小华 的《豪门私生子:我在仙界垂帘听政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