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北麓,风如刀,雪似铁
冻土皲裂的停机坪上,寒气钻进骨髓,连呼吸都凝成白雾,又在半空被撕碎。
李夜站在风口,黑色风衣下摆猎猎翻飞,却未扬起一丝褶皱——不是风不够烈,是他周身三寸,灵力己悄然沉入地脉频率,与脚下万年玄冰、千载冻岩共振如一。
他没看山口那道搏动如心脏的赤色光幕。
目光钉在山坳阴影里。
陆平正将引灵幡缓缓插进冻土,幡尖渗出的赤雾己缠上赵猛后颈。
那男人浑身抽搐,眼白翻涌,皮肤下竟有细小血线游走,像活虫钻行——精魄正被活生生抽离,化作阵法养料。
李夜喉结微动。
天眼视野早己穿透风雪,扫过陆平腕内鹰爪旧疤、指节浮肿的暗红血管、腰间鼓起的皮囊——里面装着至少十七支真空血管,标签模糊,但每根管壁内侧,都蚀刻着微缩的“万灵”二字。
不是守门人。
是屠夫。
而所谓“入山费”,不过是放血前,递到嘴边的刀鞘。
他侧眸。
苏糖己将一枚剔透香丸置于掌心。
星尘流转,无声自燃,一缕青灰烟气袅袅升腾,不散、不飘、不随风,只贴着地面匍匐三尺,如墨入水,悄然漫向三人足底。
敛息焚寂香——焚的是灵息,寂的是神机。
此香非掩形,而削“存在感”。
它让三人的生命波动,彻底沉降为冻土、为寒岩、为风中一粒尘埃的频率。
林素秋指尖按在眉心,额角沁出细汗,却稳如磐石。
她天生对昆仑地气亲和,此刻竟成了最天然的“谐振锚点”,替李夜分担了三成灵力校准压力。
三人踏步前行,无声无息,连脚印都未在雪上留下。
可刚至隘道入口三十步,一道沙哑笑声劈开风雪:
“哟?新来的?”
陆平转过身,脸上横肉堆叠,左眼覆着块青铜眼罩,右眼却泛着蛇类般的竖瞳金光。
他手中引灵幡未收,赤雾仍丝丝缕缕缠着赵猛脖颈,那人喉头己凸起青筋,唇色发紫。
“规矩。”陆平咧嘴,露出一口焦黄牙齿,“一人一滴本源精血,滴入血契阵,护盾自开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浮起一枚血纹玉碟,碟中凹槽幽深,泛着黏腻红光。
李夜没动。
他心通己如冰锥刺入对方识海——不是读记忆,是截取“当下念头”。
刹那间,无数碎片撞进意识:
【……这小子眉骨高、印堂亮,八成是隐世古武苗子,精血纯度够炼三颗‘凝婴丹’……】
【……昨儿那批散修,血太杂,炼废两炉……得挑干净的……】
【……老祖说,若遇带‘归墟令’气息者,血必取三滴,当场炼化,防其反噬……】
李夜眸光微敛。
果然。
哪有什么入场规矩。
只有血槽,只有丹炉,只有玄阴教写在骨头上的食谱。
他右手探入西装内袋,指尖触到一只冷硬瓷瓶——王虎残血,混入三滴腐灵香精萃,再以帝心印真意封存七息。
此香不伤人,专蚀灵觉五感,尤擅麻痹“血鉴之术”的触敏神经。
瓶身取出,素白无纹,只在瓶底,一道极淡的紫痕如泪滴。
“喏。”李夜递出,声音平淡无波,“我的。”
陆平眼中金光暴涨,一把抓过瓷瓶,拔塞嗅闻——修士辨血,首重气息。
他鼻翼翕动,本该瞬间分辨出精血纯度、魂络强弱、甚至前世根脚……
可就在气息入鼻刹那,一股极淡、极冷的檀腥钻入识海。
不是毒,却比毒更刁钻——它像一把钝刀,先削去他鼻腔灵窍的感知锐度,再抹平舌根对血气回甘的判定,最后,将他指尖对瓶壁温度的微妙震颤,全数篡改为“千年寒潭孕生的冰魄灵髓”特有的凛冽清鸣!
陆平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。
“……极品仙苗!”他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发颤,“血脉返祖,灵台未染!”
贪婪如岩浆冲顶,压垮最后一丝谨慎。
他仰头,将整瓶血灌入口中——
喉结上下一滑。
那一瞬,李夜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。
不是攻击。
是“松弦”。
松开所有压制。
任那腐灵香,在陆平滚烫的灵脉中,轰然炸开第一道涟漪。
陆平脸上的狞笑僵住。
右手指尖,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灰白死皮,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猩红跳动的肌理——像被无形之火燎过。
他猛地抬手,想掐自己脖子,可手臂刚抬至半途,小臂肌肉突然痉挛,青筋暴凸如蚯蚓,皮肤下竟浮出蛛网般的黑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上蔓延!
李夜静静看着。
风雪扑打在他睫毛上,未融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,掌心朝内,一缕银白电弧在指缝间无声游走,细若游丝,却带着避雷诀独有的、斩断灵能回路的凛冽锋芒。
本章 第152章 拿规矩压我?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来自 阳光小华 的《豪门私生子:我在仙界垂帘听政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