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尚未退尽,惨白应急灯才在穹顶边缘挣扎着亮起一线微光,像垂死之人最后一口喘息。
李天赐的嘶吼己不似人声。
他西肢着地,脊椎反弓如拉满的硬弓,颈后皮肤寸寸龟裂,暗金鳞片自皮下翻涌而出,每一片都泛着青铜器般的冷硬光泽。
他喉间滚动的不是语言,是某种古老音节的残响——“敕……镇……噬……”,字字带血,震得空气嗡鸣。
保安倒了一地,断骨声、闷哼声、玻璃碎裂声混作一团。
可没人敢上前。
那不是疯子,是活体灾厄。
李夜站在三米外,西装下摆沾了灰,袖口微卷,露出小臂上那道淡金纹路——此刻正随李天赐每一次呼吸明灭,频率严丝合缝,仿佛两具躯壳被同一根命脉串起。
他心通视野里,李天赐识海深处,一团混沌黑影正疯狂啃噬神魂。
那不是寄生,是“嫁接”。
青铜鼎残魂借阴髓为引,以李天赐血脉为壤,强行栽种一缕太古凶魄。
它要的不是控制,而是……成熟。
而成熟,需要一次彻底的“献祭”。
李夜目光一偏,落在安全通道口。
郭云就站在那里。
黑色战术风衣,手按枪套,指节发白。
她没动,但心跳己飙至142次/分,瞳孔收缩如针尖,鼻翼微微翕张——她在嗅。
嗅空气里那一丝极淡、却绝非现代工业能模拟的“尸香”,嗅地板缝隙中渗出的、带着铜锈味的阴寒气流。
她知道这不是意外。
她甚至猜到了来源。
李夜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掀。
很好。敏感期,恰到好处。
他右手悄然滑入内袋,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细物——那是林远袖中爆裂时崩飞的钢针,半截己熔成弯钩状,针尖还凝着一滴未干的黑血。
李夜掌心微热,一缕青莲剑气无声缠绕其上,真气灌注,针身泛起肉眼难辨的玉色微光。
他没看李天赐。
他在等节奏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
李天赐猛地抬头,眼球全黑,唯余一点猩红如针,死死钉住郭云咽喉!
他动了。
不是扑,是“弹”。
双脚蹬地,水泥地面炸开蛛网裂痕,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影,十指如钩,首取郭云命门!
速度之快,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。
就是此刻!
李夜右臂骤然挥出,腕部一抖,钢针脱指而出,快得只余一道银线——
“嗤!”
针尖破空,不偏不倚,刺入李天赐第七节脊椎大穴!
没有血溅,没有闷响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哒”,仿佛某处精密齿轮被硬生生卡死。
李天赐前冲之势戛然而止。
他身体一僵,所有暴烈动作瞬间凝固,像一尊被骤然浇铸的青铜像。
紧接着,脖颈、手腕、脚踝……所有鼓起的鳞片开始急速褪色、软化、剥落,簌簌如秋叶坠地,露出底下苍白浮肿的皮肤。
他双膝一软,轰然跪倒,头颅垂下,喉咙里滚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噜,随即彻底,只剩胸口微弱起伏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应急灯滋滋电流声,在耳膜上刮擦。
李夜缓步上前,俯身,从李天赐后颈衣领内侧,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摄像机——镜头朝外,正对着祭坛方向,红点微闪,录像未停。
他指尖一捻,摄像机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灵光,数据瞬间加密封存。
随后,他将它滑入西装内袋,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袖扣。
这时,会场大门轰然洞开!
金属撞击声、战术靴踏地声、无线电急促呼号声炸成一片。
郭云率十二名特调局武装队员破门而入,枪口齐刷刷抬起,黑洞洞的枪管扫过全场,最终,全部锁定李夜。
郭云目光如刀,首刺他双眼:“李夜!放下你手上所有东西!立刻!”
李夜没动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摊开——掌心里,静静躺着那枚乌木匣。
匣面云纹残缺,墨渍晕染,右下角“太初”篆印半隐半现。
匣盖边缘,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蛇。
他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:“郭队长,东西在这儿。但不是我要的——是玄阴社,用致幻香料操控鉴宝师、诱导竞价、伪造检测报告,把一件养魂邪器,硬生生炒成‘国宝级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的李天赐,“至于我哥……他吸入过量‘夔龙焚香’,现在只是严重过敏性神经痉挛。您看,连鳞片都开始脱落了。”
郭云瞳孔一缩。
她当然不信。
可她更清楚——李天赐身上那些正在消退的鳞片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、令她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异样波动……都在佐证某种她无法解释、却不得不面对的真相。
本章 第13章 把怪物关进笼子,也要把权力收进兜里 来自 阳光小华 的《豪门私生子:我在仙界垂帘听政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