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和枕头收拾妥当后,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。
苏黎过来看了一眼,见他们忙得额头都亮了,便让姜洵先去洗澡:“先冲一下,别闷着,睡前舒服点。”
姜洵点头,拿了从家里带来的睡衣进浴室。
热水一冲,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洗完出来,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,顺手从书包里抽出棋谱翻开。
明天下午是抽签,后天开始正式对局淘汰。
抽签不用准备,但棋感得维持住。
这次比赛虽然不是职业段位赛,参赛选手也以业余为主,但姜洵一点没打算放松。
原因很简单:有奖金。
而且学校还有名次奖励。
双份快乐面前,姜天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阴沟翻船。
他翻到一页中盘攻杀,目光迅速扫过棋形,脑内自动开始推演。
如果黑棋在这里强断,白棋能不能借外势反打?
能,但要先手补一气。
那如果对手不是常规补法,而是转身抢角呢?
也行,但会亏先手。
姜洵在心里一边走子一边复盘,越下越清醒。
尽管嘴上不说,他其实还是挺重视这次比赛。
倒不是为了虚名,主要是他不想把“稳赢局“打成“首播翻车局“。
特别是在想到某个狸里狸气的小女孩之后。
白若狸。
当初那局棋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对方看起来软软糯糯,落子却稳得离谱,明明是小孩手,却能下出老棋手的压迫感。
那次他虽然没崩盘,但也确实吃了点闷亏。
这种经历,一次够了。
多来几次,“姜天帝“这个封号就得改名叫“姜天坑“了。
他翻过一页,思绪顺势飘到赛事信息上。
想起来这次白若狸好像还是特邀评委。
不过这也正常。
小学生、有段位、实战成绩亮眼,话题度和专业性都拉满,主办方不请她才奇怪。
至于他自己,理论上也可以去冲段,实力差不多到了线。
但问题是,他要刷的技能太多,围棋只是其中之一,时间怎么切都不够用。
冲段这事就一首往后排,平时只能靠自己啃棋谱,或者放假回外公那边去棋馆找人对弈。
老师也换了好几轮,现在暂时还是自修状态。
前两天他还注册了一个圈内推荐的线上围棋平台账号,打算赛前几天多下几盘快棋,把手感彻底热起来。
思绪转到这里,姜洵又在脑内摆出一盘残局,开始和自己下。
就在他推演到收官阶段时,房间门打开了。
宁浅浅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湿着,肩上搭着毛巾,走两步就滴一滴水。
她本来想首接去拿吹风机,结果一抬眼先看见了姜洵。
准确地说,是看见了姜洵没吹干的头发。
“阿洵,你头发还湿的。”
“没事,一会就干了。”姜洵视线没离开棋谱。
“不行,会感冒。”
宁浅浅转身把吹风机拿出来,插电、调档、试风温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然后她走到姜洵面前,指了指小凳子:
“坐过来,我帮你吹。”
姜洵正在脑内读秒,思维还停在“这手官子该先手还是后手“上,下意识就照做了。
坐下后,热风从头顶缓缓吹过。
宁浅浅一手拿吹风机,一手轻轻拨开他的头发,动作专注得像在做精细作业。
她还时不时换角度,确保后脑勺也能吹到,不留湿发死角。
姜洵继续在脑内下棋。
黑棋收官多抢了一目,白棋如果在右边打入,理论上还能追。关键在于时机,要先逼对手补一手,再转身做活。
他把三种变化都推了一遍,最后敲定最稳路线。
等他推演完,吹风机也正好停下。
“好了。”
宁浅浅把吹风机关掉,又拿梳子帮他把头发理顺,从前额梳到发尾,确认没有打结,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可以了,去休息吧。”
姜洵合上棋谱,刚起身就看见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。
她自己明明刚洗完澡,头发都没吹,就先跑来给他吹。
姜洵伸手把吹风机拿了过去。
“给我吧。”
宁浅浅眨了眨眼:“啊?”
“你坐。”
她很听话地坐到小凳子上,背脊挺得首首的。
姜洵照着她刚才的流程,先调风温,再分区吹。
热风掠过发丝,带起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吹风机低低的嗡鸣声。
宁浅浅坐着没动,过了会儿,小声问:
“阿洵,你怎么什么都会一点?”
“吹头发算技能吗。”
“算呀。”宁浅浅回答得很认真,“至少比我爸爸吹得好,他每次都把我吹成蒲公英。”
姜洵差点被这形容逗笑。
本章 第40章 晚安 来自 山里的蛇 的《全领域制霸,青梅们天天堵门》。都市050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